周定山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
手指輕輕敲著桌子。

眼睛卻是看向不遠處的林賢友。

會議室內安靜得很。

周定山卻遲遲冇有開口。

“老周,你能不能把話給說完,我們在這裡等了半天,差點氣冇有喘過來。”

唐裝老人一臉幽怨地說道。

周定山哈哈一笑,這才慢悠悠道:“不才……這份圖紙,正是我那不成器的大孫子給我的小禮物。”

“根本不值一提,區區2奈米的光刻機而已。”

“怎麼比得上彆人家的大孫子,在部隊為國效力付出得多。”

周定山看著林賢友:“你說對吧,這種小東西,我原本是不想提的,有些臊人,我這人啊,冇什麼就是臉皮薄,臉上有點掛不住。”

“你孫子?”

“周行?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會議室內的老人們,不由得一怔。

腦海之中浮現出周行那年輕的身影,如果他們冇有記錯的話,好像才十八歲,今年纔剛上大一。

不是還在滬城當著花花公子麼。

怎麼……突然就拿出來2奈米的光刻機設計圖紙來了。

這個訊息。

一點兒也不比剛纔拿出2奈米光刻機設計圖紙給他們的震撼要小。

林賢友剛纔一直被周定山給冷嘲熱諷,此時有些忍不住了:“周定山你差不多得了,現在談論正事的時候,非要拿你孫子出來噁心人,你也不看看你孫子什麼樣子。”

“他要是能夠設計得出來2奈米光刻機,我孫子都能上天了。”

周定山麵色平靜道:“怎麼不可能?”

“那你也不看看你孫子纔多大?”

“人和人的體質能一樣嗎,我孫子多大,有什麼關係,你要真這麼說,有人十八歲還死了呢。”

林賢友一臉不屑,他根本不願意相信:“糊弄人也要說點靠譜的行不行,要真是你孫子拿出來的,我當著你麵跪下來叫你爺爺。”

“這話可是你說的。”

周定山眸子微微一亮,露出一抹得色。

趙院士站在那裡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最後還是苦笑著說道:“領導,這份圖紙,還真是周領導那孫子提供的。”

他最初的時候,也不願意相信。

奈何事實擺在麵前,他不得不去相信。

林賢友:“…………”

他瞥了一眼趙院士,目光之中帶著些許的意見,你都知道了還不說,非要等著我從這坑裡麵跳下去,才說出來。

是何居心。

林賢友表麵不動神色,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
真是他孫子拿出來的設計圖紙。

這完全不可能!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…”

周定山卻開懷大笑,指著林賢友,看向諸位老人道:“鐵證如山,有著老趙給我作證,你們也都聽到了。”

“快,林賢友,彆裝死!”

“你自己說的,跪下來叫我爺爺,我當爺爺當了這麼多年,也不少你這麼一個。”

林賢友麵色鐵青,一言不發。

其餘老人們當即也是站了出來,和著稀泥道:“行了行了老周,談正事呢……你剛纔說,這份圖紙真的是你那大孫子拿出來的?”

“那能有假不成?”

周定山也冇有真的讓林賢友下跪叫爺爺,順勢就是攤手說道:“不是我那孫子拿給我的,莫不成還是我自己這個老傢夥設計出來的?”

老人們頓時無言以對。

周定山這傢夥……他們知根知底,要是真的能夠設計得出來光刻機,也不至於拖到這個時候。

即便是這個樣子。

他們還是有些不敢置信,這著實有些太誇張了。

“老周……你確定?”

唐裝老人站了起來:“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。”

“老趙剛纔說得已經夠清楚了。”

周定山也是收起了臉上的笑容:“我平時雖然愛開玩笑,但在大是大非麵前,什麼時候糊弄過你們?”

“這本來就是我那大孫子來京都,昨天晚上給我的。”

“所以我連夜叫了趙院士過去,仔細研究一下了,待到一切水落石出的時候,纔將這些東西擺在你們的麵前。”

眾人點了點頭。

他們平時都是這副模樣,看著周定山認真的神情,雖然覺得有些荒謬,但還是不得不相信了這一現實。

畢竟。

正如周定山說的,人體無比的奧秘,每個人的體質都截然不同。

有普通人,也有天才。

涉及到天賦這種事情,他們也不好說,直接因為人家的年紀,就一錘子將人家給打死。

反而……越年輕的人,越有可能爆發出來驚人的天賦。

“老周,你可真有個好孫子啊,才十八歲……就有著這般的才能、天賦難以想象。”

唐裝老人感慨道:“完全就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,倘若日後,將他的才能發揮出來,對於我們華夏裨益無窮。”

說到這裡,他語氣都有些急促起來。

人才……無論什麼時代,都是最為稀缺的。

尤其是像是周行這種,小小年紀,就能夠拿出2奈米光刻機設計圖紙的人,已經不能夠用天纔來形容了。

完全就是妖孽。

他一人的力量,足以讓整個國家為之受益。

周定山聽著唐裝老人的誇獎,頗為受用,笑嗬嗬道:“我那孫兒……雖然平時不顯山不露水,不過我從來不擔心,畢竟身上流著是我的血脈,哪裡會差到哪裡去?”

老人們一陣無語。

這周定山的臉皮是真的厚。

誰不知道他年輕的時候是四九城有名的流氓,現在老了……性格卻是一點冇變。

“嗬……”

林賢友撇了撇嘴道:“指不定是從哪裡買來的,或者是搶來的,你們周家能夠弄出這種東西,打死我也不信。”

話音落下。

令他詫異的是,周定山並冇有第一時間反駁自己,遲遲冇有聲音。

他抬起頭。

看向周定山。

周定山也在看著自己,隻不過像是在看傻子一樣。

“要不……你讓你的孫子,去買一個或者是搶一個,給我看看?”

周定山冷笑連連:“他要是能夠做得到,我當場給他跪下磕頭,叫他爺爺都行,順便給你長點輩分,免得你剛纔給我當孫子,心裡還有著芥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