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誌遠的這番話,可以說是徹底讓趙啟榮失去了信心。

原本打這個電話,趙啟榮就已經下了很大的決心,卻不曾想聽到了這樣一句話,他心裡頓時有著極大的不安。

淩誌遠這個時候讓自己會縣政府,是不是有什麼用意,如果是這樣,那就意味著趙強生在裡麵已經開始交待問題。

趙啟榮憂心忡忡,他心裡非常的不安,卻又無能為力,縣公安局他認識的人倒是不少,可這個時候,是不是能夠委以重任,又或者說值不值得自己信任,那都需要好好的斟酌。

到了這個時候,走錯一步都有可能加速事態的惡化,趙啟榮不會輕易的去邁出這一步,更不敢再去冒險。

信誓旦旦的來到縣公安局,卻灰溜溜的離開,麵子暫且擱一邊,這其實也是在傳遞一種信號。

淩誌遠的強勢,並不像其他人那樣有多麼厲害的手段,就如剛剛的那番回答,看似很簡單,卻將趙啟榮回擊得無話可說。

離開縣公安局之後,趙啟榮再次回到了醫院,出院的事情已經被他忘得一乾二淨,而剛好辦理完出院手續的秘書,見自己老闆又一次回到了病房,詫異的問道:“縣長,出院手續都已經辦完了。”

“辦什麼辦,你去讓醫生過來一下,我有點事情和他談。”在公安局受到的怨氣,趙啟榮一咕嚕全部撒在了自己秘書的身上。

對於自己老闆,秘書是一點辦法都冇有,如果不是當初對方對自己有恩,他早就撒手不乾,況且跟在趙啟榮的身後,他也得到了不少的好處。

脾氣不好,忍一忍就過去了,冇有人會個自己的前途作對,這是秘書以前的想法,可現在形勢急劇改變,趙啟榮看起來更是江河日下,秘書的心裡也在悄然的發生著改變。

冇多久,趙啟榮的主治醫生便出現在了病房,道:“趙縣長,您找我?”

“那個你之前說我這身體需要好好的療養療養?”換了一個人,趙啟榮的態度也好了很多。

醫生點了點頭,道:“您這是職業病,不會致命,但時常會有小病的發生,所以我建議您還是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,配合我們的治療。”

“好,這事我就全權交給你去辦,不用著急,我現在有的是時間。”趙啟榮麵色平靜的說道。

醫生也很詫異,不過卻並未說什麼,隻是點了點頭,得到了對方的允許之後,這才轉身走出了病房。

另一邊,縣公安局內,李儒隆正在和自己的死黨通話。

“趙縣長已經離開了,他這次過來的目的很明確,就是想要和趙強生見麵。”李儒隆也不傻,一眼便看出了趙啟榮此番來意。

淩誌遠聽著自己死黨的分析,笑著說道:“你怎麼確定他就一定是去見趙祥生,也有可能是去打探訊息。”

“你說的這種可能也存在,畢竟孟嘉豪不在,公安局對於趙縣長來講,就是睜眼瞎,趙強生的強盛集團,可以說就是在他的手上壯大的,這其中很多事情要說冇有牽扯,估計冇有幾個人會相信。”李儒隆在自己死黨麵前,真的是有什麼說什麼。

淩誌遠笑著擺了擺手,道:“注意你的身份,說話要注意,這萬一要是被人傳出去,不就等於讓人抓住了你的話柄。”

“放心吧,剛來那會我以為縣公安局就是鐵板一塊,有孟嘉豪在,外人很難在那裡站穩腳跟,現在看來並非如此。”雖然孟嘉豪隻是剛離開了幾天,但李儒隆卻利用這幾天的時間,將公安局百分之七十左右掌握在了自己手中。

這些情況淩誌遠看在眼裡,卻也從未說什麼,自己死黨的能力,他自然是心中有數,這百分七十,也隻能算勉強及格。

南平縣公安局之所以會出現一言堂,就是因為孟嘉豪的背後有一棵大樹,而這棵大樹的背後,還有在他們眼中是參天大樹的市委副書記,很多人也都是敢怒不敢言。

如今孟嘉豪的事情,可以說在局裡已經傳遍了,很多人都相信什麼叫做惡有惡報,如果這樣了都不能被處理,那他們這些人隻能躲回家抱著被子哭。

聽著自己死黨的吹噓,淩誌遠當頭來了一棒,道:“不要高興得太早,小心樂極生悲,孟嘉豪的事情,市局可是到現在都還冇有給出處理意見。”

“你還不知道吧,這件事現在大發了,那個被江南警方帶走的女人,可是交待出了不少的問題,現在這件事的高度已經上升到了省廳。”李儒隆也是剛剛瞭解到這個情況。

淩誌遠還真不知道這個訊息,剛好他這段時間也冇有去理會這件事,這會聽到,倒是有些意外,道:“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,看來這裡麵的問題,比咱們想象得要複雜得多?”

“應該是,省廳很重視這件事,如果我冇有猜錯,孟嘉豪現在可能都已經不在市局那邊,而且省廳對這件事高度保密。”李儒隆很神秘的說道。

淩誌遠陷入了沉默,他在考慮這幾件事之間到底有什麼樣的牽扯,道:“趙祥生那邊問得怎麼樣了?”

“還冇有什麼突破,趙祥生似乎還有什麼仰仗,壓根就不擔心自己的處境。”李儒隆平靜的說道。

淩誌遠點了點頭,道:“看來你是得下點猛藥,最好能在省廳介入到南平這件事之前,拿下趙強生。”

“我明白了,這件事就交給我吧,最多一天,保證讓他開口。”被對方這麼一刺激,李儒隆的心裡還真就想出了辦法。

掛斷了電話,李儒隆便帶著一名下屬,直接讓人將趙強生帶到了審訊室。

“你們還想問什麼,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,再問也是這個結果,你們不嫌累嗎?”趙強生很是囂張的說道。

李儒隆笑著伸手指向對方,道:“今天叫你來,主要是想告訴你一件事,剛纔趙縣長過來打聽你的事情,似乎是想和你說些什麼。”

聽到這話,趙強生的眼睛裡明顯露出的一絲彆樣的神色,儘管隻是一閃而逝,可終究還是冇有逃得過緊盯著他的李儒隆。